《《陳夫人》日譯台e5台灣小說 第一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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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陳夫人》第一部 第五章(更新版)

安子漸漸khah chē時間tòa厝裡無出門,連教會mā無去。有一pái,當牧師讀聖經讀到「約翰用草蜢kah野蜜做食物」ê時,她忽然間想beh吐。做gín-á ê時chūn,bat去田裡掠草蜢á,她對hit種臭chhèⁿ味真了解,hit當時感覺氣味好真好食。Kám會是hit-ê聯想khah強,soah直接刺激她ê感覺?

Hit時起,她就會驚去kā教堂ê土腳chhòng lah-sap,所以她就暫時m̄敢去禮拜。安子想beh吐ê情形日日增加,mā開始會有頭殼痛、頭眩(hîn)。她有大概á教台灣cha-bó͘-kán-á煮mi-soh湯、加芝麻ê涼菜á是加醋ê涼菜等日本式料理,m̄-koh,一個味覺基本上無仝ê人,無可能期待ē-tàng做出滿足安子ê料理。Chit-ê cha-bó͘-kán-á雖然講會曉án-ne teh煮日本料理hō͘ 安子食,m̄-koh,煮她家己ê菜ta̍k項lóng用油炒á是用油chìⁿ,油煙每pái lóng hō͘ 安子反腹想beh吐。Chit時,安子teh想,若是外家厝tī附近,她就想beh飛tńg去。嫁來台灣了後,安子第一pái感覺tio̍h hiah-ni̍h激烈ê思鄉,he是tùi味覺深深感受tio̍h ê。安子出世ê故鄉農村有新鮮ê菜蔬,尤其是早蕨(koeh)、絲蔥、蘑菇等清淡ê菜蔬;m̄是,可能是遲鈍ê舌chiah會感覺清淡,in實在是有真甘甜ê滋味,總講一句,to̍h是味感好ê內行人所ài食ê,安子mā lóng ài食。以山珍海味來講,chia無法度kah寒冷ê故鄉相比。The̍h ài食ê菜蔬來講,chia kan-taⁿ展講五穀豐收,he是因為強烈ê日光kah高溫度ê緣故,m̄-koh,因為án-ne soah喪失美妙ê真味。有一工,景文ê bó͘玉簾kah-ná知影安子ê食物興趣,送來一隻烘鴨。Kui隻油lop-lop ê鴨khǹg tī盤裡,kha-chhng翹翹,頷頸kah頭挺直,kah-ná teh講:Beh食chìn前,看一下á我惜別ê姿態leh!安子看tio̍h就起雞母皮。玉簾ê意思可能是beh慶祝長男ê出世,應該tio̍h解說講是善意,m̄-koh,對安子來講,卻kah-ná hō͘ 刀á tu̍h-tio̍h仝款。安子反腹想beh吐,灰心喪氣,心內著急,而且chit幾工來,因為道士teh pûn鼓吹做法事,安子kah-ná被迫加添不安ê氣氛。厝裡若有人破病就請道士來念經保平安,這真正是無聊ê迷信;可能是pu-pu叫ê聲音ē-tàng kā病人tùi昏迷狀態驚醒起來ê款,m̄-koh絕對無法度醫好病人。Chit-ê民族到底為何hiah-ni̍h喧嘩neh?In lóng m̄知是tùi孤獨感,á是恬靜感,á是深思感,就是tùi安靜ê中間來發見活力kah意義ê方法;in kan-taⁿ想beh tī日常生活ê喧嘩中kah婚喪喜慶中,用極其複雜ê習慣性ê吵鬧來表現性命。這m̄是野蠻ê表現,ē-sái講是比其他民族khah舊ê文化,是已經中毒ê狀態,kám m̄是leh?

Ta-ke阿嬌講病kiáⁿ嚴重tio̍h請道士來念經,所以bat派人來kā她親切建議。總是,pûn鼓吹、kòng鉦、pûn phín-á有可能會安胎趕鬼,m̄-koh,要緊ê是本人mā有可能會昏倒neh!安子只好kā伊辭退。過幾工了後,ta-ke阿嬌吩咐講有話beh對安子講,叫安子去一chōa。安子煩惱她拒絕道士,會遭遇責罵,所以心肝頭膽膽(tám-tám),行向阿嬌ê房間。M̄-koh,安子知影ta-ke kah in翁無血緣關係,顛倒感覺心頭khah輕鬆。

身材kah-ná鶴(ho̍h) hiah瘦抽ê阿嬌,雙手掛金環khòa tòa椅hōaⁿ,端正坐tī楓á柴椅頂。她ê pān勢hō͘ 人感覺有一種大家族老夫人ê風格。她梳一粒真整齊ê「大頭鬃」,烏sìm-sìm ê頭毛,插金簪koh掛玉á耳鉤,尤其是tùi頭殼後小khóa影tio̍h紅色ê髮髻(kè),kah日本老婦人ê樸素tú好相反。Iáu有,她ê額(hia̍h)頭kah-ná除去雜草ê地面真清氣(台灣婦人無習慣頭毛散亂,所以一生出來就kā她挽面挽kah清氣清氣。) kah瘦抽ê體材無啥合ê圓面,雙pêng嘴phóe豐滿,hia-ê嘴phóe有khah垂落去,he是年老ê結果,m̄-koh,mā可能是因為她身軀bē liú-lia̍h,lóng tio̍h用講話來做唯一ê武器,所以面肉也tio̍h khah發達起來。她時時刻刻lóng有恐怖ê預感,hō͘ 人有刺giâ-giâ面chhiuⁿ ê感覺,m̄-koh詳細kā她看,小khóa圓圓ê鼻á、kah-ná象ê細蕊目chiu kah厚厚ê嘴唇,chiah-ê顛倒是神經質ê形;原來hō͘ 人真oh親近ê印象kan-taⁿ是hit-ê相當闊ê頭額(hia̍h)。雖然是án-ne,hit工阿嬌ê心情真好,所以安子無真致意hit-ê頭額(hia̍h)。

阿嬌ê招待態度是真親切體貼,可能是知影安子有娠,她無the̍h kui隻ê烘鴨出來,卻the̍h出酸酸ê楊桃蜜餞,也tùi保溫袋內ê茶kó͘ thîn茶hō͘ 安子lim,koh請她suh水煙草,而且tī頂pái看tio̍h安子穿台灣衫ê時特別kah意,kā她o-ló講:「實在真súi,真sù配,kah-ná支那ê楊貴妃á是西施leh!」因為in中間話bē通,當然是透過瑞文ê翻譯,m̄-koh,tùi她ê表情、手勢kah平常時ê無仝,安子明白ta-ke心情愉快,而且顛倒teh kā她扶tháⁿ ê款式,soah hō͘ 她感覺滋味無好。因為安子會記得kah-ná無gōa久以前,因為kā ta-koaⁿ沖kha脊phiaⁿ,有惹阿嬌大受氣。

Ta-ke ê話題是有關chìn前景文來講起分財產ê問題,m̄-koh,為tio̍h chit件tāi-chì,何必tio̍h專工叫新婦來講話?這顯然是beh試探看有啥物懷柔策略á無。當事者清文真有chit-ê意思,chit-ê問題早慢一定會實現。Án-ne講起來,到底為啥物tio̍h來問她chit-ê無權力ê新婦ê意見neh?Kám講是想beh來kā她勸解、拐騙,hō͘ 她順服leh?安子摸bē清楚阿嬌腹肚內teh想啥。總是,hiah-ni̍h重大ê tāi-chì,安子講她bē-tàng表示意見,m̄-koh,她會kā清文轉達老母ê意見。Án-ne回答了,她就離開阿嬌ê房間。

「阿嫂,你tio̍h小心,景文kah老母同謀,伊是奸巧ê人。」翻譯ê瑞文行出房間,就細聲kā她講。假使瑞文無講,安子mā iáu會記得初見面ê時,景文hō͘ 她非常狡怪(káu-koài)ê印象。尤其是安子看伊來chhōe清文,提出分財產ê款式,koh khah深深感覺伊ê狡怪。伊囉嗦纏絆不時來chhōe清文,藉tio̍h小khóa雜事,á是ta̍p-ta̍p滴滴ê家政來hō͘ 清文操煩;這m̄是一一請示大兄來表示尊敬kah講義理,顛倒是景文知影án-ne做一定會有啥物tāi-chì發生,是另外有用心tī-.leh。景文掠tiâu大兄對金錢計算無關心koh急beh追求社會上ê名聲ê學者性格,想講無gōa久大兄就會bē堪得俗事ê繁雜,主動提出分財產ê問題。

總是,tú-chiah是通過翻譯,一定有無充分了解ê所在。安子想beh koh khah了解清楚,就chhōe瑞文來她ê厝。
「每pái來,我lóng感覺日本式ê khiā家真好。」

瑞文伸手想beh the̍h插chhiám-á ê羊羹,又koh停手,kah-ná有感觸ê款式,koh一pái kā房間內看一遍。
「若hiah-ni̍h kah意,你mā ē-sái起一間日本式ê khiā家ā。」
「我無錢,無法度lah!」
「Kám m̄是teh beh分財產à?」
「Bē-sái,bē-sái lah!假使手裡有錢,我mā bē-tàng像大兄án-ne自由使用。阿兄有錢koh有地位,不管周圍ê人án怎講,lóng ē-tàng自由去做,我無辦法lah!我kan-taⁿ讀到中學,當然mā無阿兄hiah-ni̍h優秀,我mā有想beh讀khah koân ê學校,真想beh去日本內地。M̄-koh,固執ê老母kah愛管閒á事ê親chiâⁿ lóng反對,而且koh勉強我娶一個我無kah意ê cha-bó͘ 做bó͘。娶hit種無súi ê cha-bó͘做bó͘,我寧可吊tāu死死leh khah贏。」
「Ai-ah!你koh開始beh講不滿ê tāi-chì,若án-ne,春鸞未免真可憐。春鸞是一個性情溫柔ê好人,因為你iáu年輕,所以無注意tio̍h她ê心靈kah內在ê súi….。無影lah,她m̄是hiah-ni̍h bái,kám m̄是án-ne?其實是你對她ê愛情無夠額,所以你是先用偏見來看待她,而且你kā家己ê立場想了siuⁿ過偏激。M̄-koh,chit-má若分財產,你就變成一個有錢人,想beh讀大學á是去日本內地lóng有可能。」
「若ē-tàng án-ne to̍h bē bái,m̄-koh阿嫂kah-ná反對hit-ê問題,為啥物?真奇怪neh。」

瑞文顯然真oh得推測安子ê意思。
「Ai-ah!請m̄-thang誤解,瑞文。我m̄是反對,我lóng無teh考慮金錢kah財產ê問題;我只是根據老母ê話,聽起來kah-ná是她ài景文繼承陳家ê家業,我感覺chit點需要koh小考慮一下。M̄-koh,如果是家族全體ê意思,我就無話thang講。總是,到底是怎樣leh? Chit pái ê問題kám是大家自然產生出來ê意見?Á是....?」
「這無一定是án-ne;這完全是老母kah景文兩人想出來ê,然後chiah成做大家ê意向。M̄-koh,in也無hiah容易照in所想ê來達成,因為雖然大家對大兄無好感,m̄-koh,對景文mā無kah意。景文表面上對人bē bái,m̄-koh,背後是真gâu計較ê冷酷ê人。春鸞嫁妝kah來ê三萬圓mā去hō͘ 伊the̍h去,講he m̄是屬她個人ê,應該是屬陳家ê。Cheng-seⁿ (譯註:chit句是日本人罵人á是怨嘆ê話),實在有夠過份,無hō͘ 我得tio̍h半sián錢,而且in bó͘玉簾是ài súi、驕傲koh pháiⁿ心,無好。以前她bat tī你ê房間潑尿潑kah滿四界,mā bat剪破你ê衫褲,kám m̄是? Chit件tāi-chì我lóng知。五十人ê家族án-ne tòa做伙,真亂雜,四界lóng有間諜,ta̍k項lóng通過話傳來傳去;chiah-ê惡作孽lóng mā是玉簾叫她ê cha-bó͘-kán-á去做ê。」
安子koh想起已經bē記得ê hit件潑尿ê tāi-chì,而且午前送來ê hit隻烘鴨koh再出現tī眼前。她忽然感覺想beh吐,面色koh khah蒼白,目chiu 露出艱苦ê款式。瑞文kah-ná kah她同感痛苦,目頭結結講:「阿嫂真可憐,為啥物你偏偏走來chit-ê艱苦ê所在neh?」
「M̄-koh,án-ne看起來,阮翁bó͘無法度一生lóng tòa tī chia loh!」
「阿兄家己有想beh搬出去chiah tio̍h! 伊是一個名譽心真強ê人,為tio̍h家己ê成功發展,lóng無beh關心厝裡ê tāi-chì。M̄-koh,阿嫂kah-ná無想beh離開chit間厝,幾百年mā beh tòa落去ê口氣,真奇怪,實在有夠不可思議。我若是你,親像籠裡ê鳥,早to̍h飛出去loh!」
「我無翼,假使飛出去,會chhōe無物thang食koh hō͘ 雨lâm,kám m̄是會死去?阮翁bó͘ 有chit款ê命運,我想這是神ê旨意。」
「Kám án-ne?我bē了解。阿嫂,這到底是啥物原因leh?你有啥物特別ê tāi-chì,我想beh知。」

瑞文對阿嫂tī chit種一般人無法度解說ê心情,伊有真chē疑問,koh有好奇心一直teh問,m̄-koh,安子無kā伊回答。她到chit-má lóng iáu無法度明確對翁婿清文講出chit種心情。兩人是台日聯婚,清文是台灣人命運ê立場,兩人所生ê混血兒ê事;若考慮tio̍h chiah-ê情形,in夫婦兩人ē-tàng安心khiā起ê所在,陳家是比世界ê其它所在lóng khah好。安子無法度用嘴講出chiah-ê理由,he是一種直覺,一種靈感。
「阿嫂ē-sái講是典型ê貞節日本婦人,而且koh有基督教ê教養kah信仰,所以我真kah意阿嫂,ǹg望你ē-tàng一直tòa tī chit間厝;我無法度說明我是gōa-ni̍h-á希望ē-tàng án-ne。M̄-koh,若án-ne,阿嫂會siuⁿ辛苦,bē-tàng有幸福;雖然有百萬財產,也bē-tàng自由使用。」
「所以我講,瑞文,是你誤解我ê意思lah。我絕對m̄是為tio̍h財產來結婚ê,若kā我看做有hiah-ni̍h污穢ê心態,我會真傷心。」
「M̄是lah!Chit點我真清楚。阿嫂ê心kah你ê面容仝款súi,自你來到陳家ê時,我to̍h感覺tio̍h你有súi ê心,純真koh溫純,有小khóa孤獨ê款式....。Oh!kah-ná khǹg tī床頭美妙色彩ê青瓷花瓶,真súi;若一摸就會破碎ê,hō͘ 人感覺真可憐。」

瑞文過頭ê形容hō͘ 安子ê面小khóa紅起來,m̄-koh,tú-chiah提起ê財產問題,瑞文已經無koh曲解家己ê清白態度,安子了解了後就安心。Án-ne是好,m̄-koh,為啥物瑞文一直teh感覺她可憐,對她流露超過程度ê同情neh?她遠離故鄉來到無習慣ê所在,嫁來複雜ê陳家chit件事,安子想講是青年人常常有ê純情關心,到taⁿ lóng無特別去kā它注意tio̍h,m̄-koh,今á日伊講話ê聲音kah態度有超過平常ê壓迫感。她無意中面對面kā伊看,伊有一種緊張koh苦惱ê面貌,蒼白ê嘴phóe微微á發紅,目神熱情teh燒起來。安子tio̍h一驚,kah-ná想beh逃避,kā目chiu 垂落來。M̄-koh,逃閃ê視線又koh看tio̍h瑞文khǹg tī紫檀桌角ê白siak-siak ê手,以及蒼白、纖細,顯然是teh chhoah ê手指(cháiⁿ)。
「真討厭neh,你為啥物beh tiāⁿ-tiāⁿ講我可憐?多謝你關心我種種ê tāi-chì,m̄-koh,你想講我ê人生無幸福,he是你想了siuⁿ過頭lah!」

安子掩蓋胸坎受tio̍h奇妙壓迫ê面色,thiau故意露出輕視ê微笑。
「不管你án怎掩蓋,我lóng知你有無幸福ê人生。」
「為啥物?」
「因為並你無hiah-ni̍h愛清文大兄....。」
「你講啥人?Kám是teh講我?」安子對小叔意外ê話tio̍h一驚,她gia̍h頭挺胸,用強勢ê口氣講:「你teh講啥物痟話!Án-ne隨便想像是一種罪惡oh!」
「若是án-ne,你為啥物無beh kah大兄做伙離開chit間厝來自由生活neh?而且he是真簡單ê tāi-chì ā!真奇怪neh,我無認為你真正愛阿兄。阿嫂是m̄是看破chit-ê世間?看起來確實是án-ne。若是看破,就會成做m̄是幸福mā m̄是無幸福中間ê心情;假使眼前有好事,連想beh kā它掠tiâu ê氣力都無。我to̍h是án-ne,kah阿嫂仝款....。」
「你烏白講lah!拜託mài koh án-ne亂講好無?」
安子禁bē-tiâu發出粗魯ê聲,想beh阻止伊án-ne講。

兩人瞬間變成敵意ê眼神相對。瑞文感覺後悔;伊因為熱情soah講出無應該講ê話,坐tī hia,腳頭u soah teh chhoah起來。安子ê胸坎á mā起大湧,有一種不可思議ê搖動。雖然是瑞文ê話hō͘ 她感覺真意外,m̄-koh,她mā ē-tàng用平常心,笑笑leh to̍h hō͘ 它soah去ā,ná會有需要對瑞文所指出ê tāi-chì hiah-ni̍h正經來表示反對neh? 這可能是她有娠容易激動。講實在,最近她感覺對清文有小khóa疏遠,家己對伊忽然冷淡ê心理變化,安子mā真oh了解到底是啥物原因。這kah-ná雌雄同體ê雙性花leh;chit-má腹肚內ê性命hō͘ 她感覺真充實,為tio̍h kah新性命結合,她感覺無需要其他ê異性,甚至到感覺討厭ê狀態。這一定是一時性ê心理變化所產生ê結果,m̄-koh,若回復tńg來常態ê時,iáu-koh持續hit款心情,án-ne beh án怎chiah好?安子忽然擔心起來。Chit種無依óa ê感覺,講起來kah-ná是因為兩人當初相識ê時開始,她就一直是被動ê緣故。Tùi家己ê性情來講,安子想tio̍h家己tī戀愛時ê痴情,就感覺討厭起來,感覺被動是khah tú好。愛人kah被愛lóng ē-sái講是幸福,被愛對她來講,顛倒khah輕鬆koh有節制,ē-tàng保持美好ê自尊心。總是,tú-chiah瑞文講一kóa意外ê話,kah-ná無意中hō͘ 伊講tio̍h要害,安子soah心虛koh緊張起來,到底是為啥物leh?

M̄知tùi tó位吹來huh-huh叫hō͘ 人感覺無爽快ê風聲;過晝了後,厝裡ê雞、鵝mā發出奇怪ê叫聲,這是風颱beh來ê前兆。Iáu未到黃昏ê時刻,厝內忽然暗落來,雷公ná大砲teh震動門窗,sih-nah掃過兩人ê胸坎。安子聯想tio̍h各各他(譯註:耶穌被釘十字架ê所在)ê烏天暗地,她想無家己有犯tio̍h 啥物hō͘ 天受氣ê罪過,m̄-koh,為啥物tùi心底一直驚惶起來?瑞文mā後悔講出收bē tńg來ê話,想beh向安子解說,m̄-koh,m̄知beh án怎來開嘴。就án-ne,到安子teh beh關窗á門khiā起來ê瞬間,她hō͘ 天地所產生ê異常之力打倒,面tēng,身軀kiu起來;兩人面對面坐leh,lóng無發見瑞文ê bó͘ 春鸞滿腹嫉妒,tùi紙門外ǹg in兩人金金teh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