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人kah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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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老人kah海》_37, 阮ná兄弟同齊行

伊m̄免用羅經(compass;華語ê羅盤)to̍h知影西南方是tī tó位;伊只要感覺貿易風ê風向kah船帆ê牽引to̍h ē知。我siōng好是放一條細條魚線,縛一个湯匙á形ê假餌,thang釣一kóa啥物來食kah吸收水份。M̄-koh,伊chhōe無假餌,而且伊ê鰮á lóng已經爛去à。所以,伊用魚鉤kā流過船邊ê馬尾藻鉤過來,koh kā它hiù-hiù-.leh,hō͘ 藏tī馬尾藻內底ê細尾蝦á lak落來船枋。In lóng總有十gōa隻,活跳跳ná沙蚤(sand flea)。老人用大pû翁kah kí-cháiⁿ kā蝦á ê頭liàm掉,連殼kah尾lóng pō͘ kah爛爛食落去。In真細隻,m̄-koh,伊知in有營養,而且滋味mā bē bái。

老人iáu有兩嘴水tī水罐內底,食蝦á了後,伊lim半嘴。雖然有拖重物,小船行了算真順利,伊kā舵柄(tiller)挾tī koeh-lang-kha hōaⁿ舵。伊看ē-tio̍h魚,而且只要看伊ê雙手kah感覺伊ê kha脊後靠tī船尾,伊to̍h知影這m̄是teh眠夢,是真正發生ê tāi-chì。Tī爭鬥iáu未soah ê時,有一chūn,伊人感覺真無爽快,soah想講he kiám-chhái是一場眠夢。了後,當伊看tio̍h魚跳出水面,koh tī落水chìn前定定浮tī空中ê時,伊to̍h確信有非常奇異ê tāi-chì發生,hō͘ 伊m̄敢相信。Hit時,伊ê目chiu看bē清,雖然伊chit-má kah早前仝款,koh看ē清ā。

Taⁿ伊知影魚tī chia,伊ê手kah kha脊phiaⁿ mā m̄是虛幻ê物件。伊想:手真緊to̍h ē好;我hō͘ in tī海水裡血流清ā,鹹水ē kā in醫好;海灣暗藍ê海水是siōng好ê藥á。Chit-má我ài做ê kan-taⁿ是保持頭殼清醒;雙手已經完成in ê工作,而且阮行了mā真順。牠ê嘴合leh,牠ê尾溜起落浮動,阮ná兄弟同齊tī海裡teh行。了後,伊ê頭殼小khóa á無清楚,所以伊想:到底是魚請我來,á是我請牠來ê leh?若是我kā牠拖tī船後,這to̍h無問題,是我請牠來ê;á是魚若是hông khǹg tī船裡,尊嚴全失,án-ne mā無問題。M̄-koh,in是並肩縛做伙,同齊teh行。老人想:牠若ài,ho͘ 牠chhōa好lah。我只是用詭計chiah比牠較gâu,牠卻無存心beh害我。 In行了真順,老人kā手浸tī鹹水裡,koh盡量試beh保持頭殼清醒。有koân-koân ê積雲(cumulus cloud)kah bē少ê捲雲(cirrus)tī in頂面,所以老人知影kui暝lóng ē有風。老人不時teh看魚,beh確定這是真ê。過一點鐘後,頭一尾鯊魚來攻擊牠。

Chit尾鯊魚ē來並m̄是意外ê tāi-chì。當hiah-ê暗紅ê血雲沉落去,koh散開tī一英里深ê海裡ê時,牠鼻tio̍h血味,to̍h tùi深海泅起來。牠來得真緊koh真突然,完全無細膩謹慎to̍h衝出藍色ê水面,現身tī日頭下。了後牠koh潛入去海裡,chhōe tio̍h氣味,然後開始沿小船kah魚行過ê路線泅óa來。

有時牠ē鼻無味,m̄-koh,真緊牠to̍h ē koh鼻tio̍h;á是有時kan-taⁿ鼻tio̍h一屑á氣味,牠to̍h ē phah拚緊沿路jiok oá來。牠是一尾真大尾ê煙á鯊(Mako shark;華語ê尖吻鯖鯊),體格生做真chán,ē-tàng kah海裡siōng緊ê魚泅平緊,除了嘴以外,全身lóng生做chiâⁿ súi。牠ê kha脊ná旗魚hiah藍,腹肚銀白,皮光滑好看;牠生做kah旗魚仝款,只是加一个極大ê頂下頦。Chit-má,牠ê嘴合ân,tú tī水面下緊緊teh泅,koân-koân ê背鰭破水直行,無搖擺。牠合leh ê頂下頦ê雙唇內底,所有八排ê嘴齒lóng向內坦斜;in m̄是kah大部分鯊魚仝款ê普通錐形ê嘴齒,in ná親像是人ê指頭á khiû做腳爪一樣,長度差不多有老人ê指頭á hiah長,雙pêng利kah ná剃頭刀。Chit種鯊魚,以海裡所有ê魚為食;in速度hiah-ni̍h緊,hiah-ni̍h勇壯,koh武器精良,所以in無任何其他ê天敵。Chit-má,牠鼻tio̍h khah chhiⁿ ê血味,所以加速前進,藍色ê背鰭破開海水直直來。